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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帆樓》馬關條約130周年紀念
序言一:馬關條約一百三十年∼歷史的灰燼與今人的冷漠
一百三十年後的馬關海峽,現稱為關門海峽。站在和布刈神社遠望,在春帆樓赤間神社的海旁便是「壇之浦」海域。下關春發樓早已在1945年消失,現時只餘下講和紀念館作憑弔。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那是一個風微晴朗的午後,筆者來到下關。眼前海潮翻湧,瀨戶內海的浪花不息拍打石岸。這裡,是平家最後沉沒的地方∼壇之浦。八百多年前,平家在此覆滅,卻有着一位雙眼失明彈琵琶的琴人,到處唱頌《平家物語》的故事,後來被十九世紀日本怪談小說之父小泉八雲稱為「無耳芳一」的老人。驕矜的貴族隨波而去,連同他們的榮華夢影一起被潮水掩埋。歷史就在這片水域中流動,不息也無情。站在關門海峽岸邊,眼前湧動的不只是水流,而是兩道疊影般的歷史。一是壇之浦,平家覆滅之地;一是馬關,李鴻章被迫簽字的地方。千年海潮,不停拍打同一片水域,卻見證了截然不同的兩種沉淪,一個是武士政權的終章,一個是東亞大國的屈辱。
序言二:馬關條約一百三十年:歷史未竟的現代化之路
日製甲午紀念印刷畫(春帆樓會議) (藏品編號:NGMH-JP-0037)。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乙巳冬月筆者踏上前往九州下關與門司港的旅程,沿着關門海峽,從福岡縣走到山口縣,再探訪春帆樓那個簽下《馬關條約》的場所。一百三十年前的春天,滿清政府在這�媄惜U中國近代史上最沉重的一紙喪權條約。那是中國真正跌入近代世界的轉捩點,也是一場民族現代化夢的開端與噩夢。
舊春帆樓的原始建物結構
春帆樓的日本式木造二樓主廳,面朝關門海峽,設有長桌與巨燈。1945年美軍空襲燒後,原址一直保持空置狀態。直到80年代重建,現今的新春帆樓為混凝土鋼筋做。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春帆樓的原始建物源自19世紀中葉的阿彌陀寺住持所,1875年神佛分離後廢棄。1877年,來自中津藩的蘭醫藤野玄洋購入該地,設立「月波樓醫院」,並提供休養設施,這成為春帆樓的前身。1884-1885年藤野玄洋去世後,其妻藤野滿在伊藤博文建議下改建為割烹旅館,並命名為春帆樓。 原春帆樓是一棟兩層樓的日本式木造小樓,位於下關市的高台上,俯瞰關門海峽,具備凌空而飛之勢。 雖然文獻未明確記載使用瓦片,但作為明治時期典型日式建築,多以木框架搭配瓦頂建成。
日本選擇春帆樓談判的理由
春帆樓過去為「河豚料理公許第一號店」現時仍以河豚料理在日本聞名。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下関春帆樓及日清講和紀念館的歷史照片,對比今日春帆留的面貌,可說是新舊交融,現時只有歷史圖片,才能回顧昔日老春帆樓的原貌。為日本重要史蹟紀念地點。(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舊春帆樓於1945年美軍空襲燒毁,現今只能透過遺瓦作回顧它的歷史。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伊藤博文選擇春帆樓的地理位置俯瞰關門海峽,讓日本軍艦頻繁進出成為談判期間的視覺威脅,強化日本軍事優勢對清朝代表的心理壓力。軍事展示作用春帆樓高台上直接面對海峽,李鴻章一行每日目睹殲滅北洋艦隊的日本軍艦駛向大陸,營造「炫武」氛圍,凸顯清廷海軍崩潰後的絕望。
此設計有利伊藤博文等日方施壓,延續甲午戰爭勝利者的主導地位。
交通與便利性,從天津至下關僅需三至四天船程,比廣島更短且無需換船,降低李鴻章旅途風險,卻仍讓日本維持主場控制。
位置兼顧雙方急促談判需求,但海峽景觀持續提醒清方戰敗現實,加劇不對等氛圍。另一個人與地緣因素,伊藤博文出身長州,春帆樓為其家鄉河豚名店,他曾親筆命名並頒發首張河豚許可證,選擇此地兼具盡地主之誼與主場優勢,展現下關港口繁榮。
談判場地的布局
日清講和紀念館於1930年代落成不久的明信片照片,與老春帆樓成為《馬關條約》談判的日本重要史蹟。(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馬關條約》談判的正式場地位於舊春帆樓的二樓大廳。該大廳為當時春帆樓的日本式木造二樓主廳,面朝關門海峽,設有長桌與巨燈,提供日方軍艦巡弋的視覺威懾,大廳中央作為會議室,置有從濱離宮賜予的16張大小椅子,按座位順序排列,每椅下方標註代表姓名,如李鴻章與伊藤博文相對而坐的高背椅,桌上鋪深灰桌布,配中國毛筆、硯台、墨水瓶及草花紋蒔繪硯箱。
當年攝影技術雖存,但談判過程嚴密保密,無公開拍攝紀錄;日清講和紀念館依據伊藤博文回憶錄、李鴻章書信及目擊證詞推斷座位,如李鴻章居首、伊藤對坐。
日清講和紀念館
下関日媾和紀念館的瓦片。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日清講和紀念館(又稱日媾和紀念館)位於日本山口縣下關市,紀念1895年中日甲午戰爭後簽署的《馬關條約》(日方稱下關條約)。該館為保存春帆樓(原簽約地點)中使用的桌椅、文書及相關文物而建,1935年動工,1937年6月完工開館,重現當時29天談判場景。 建築為鋼筋混凝土一層樓結構,瓦頂,面積約138平方米,後於2011年登錄為日本有形文化財。1945年空襲倖存原因 1945年太平洋戰爭末期,美軍空襲燒毀鄰近春帆樓,但紀念館未遭大火波及,文物完好保存至今。 原因包括鋼筋混凝土結構耐火,以及可能避開直接砲擊或文物事先移置保護。
紀念館以回字結構,牆壁位置《馬關條約》伊藤博文及李鴻章的書法作品及相關歷史資料,中央位置放置1895年,當年談判使用的原有文物。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紀念館內中央位置作為上次展主題,展示16張由濱離宮的大小椅子、法國製暖爐及草花紋蒔繪硯箱及墨水瓶。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太平洋戰爭後期的空襲脈絡 到了太平洋戰爭末期,美軍戰略轟炸的主要目標是削弱日本後方工業與交通節點,特別是大城市工業區與關鍵港口,不少地方城市因所在區域被列入轟炸航路或港灣封鎖行動而遭受波及。〔綜合理解自同時期日本本土空襲的一般研究,現有春帆樓條目對具體作戰編號與日期並未詳載〕 下關位處本州西端、面對關門海峽,本身是連接本州與九州、並通往朝鮮半島與中國大陸的航路、鐵路與物資集散要地,因此在戰略上具有一定重要性。在這樣的戰略環境下,下關市的市街、港灣設施與周邊工業基礎設施成為空襲潛在目標,春帆樓所在的阿彌陀寺町高台區域,則可能因鄰近市街或港區起火與延燒、亦或遭遇散布性炸彈與燃燒彈波及而被燒毀。 現存公開中文資料多僅以「在太平洋戰爭末期因美軍空襲而燒毀」,並未提供具體的轟炸日期、參與部隊、投彈高度與精確目標指示等細節,顯示相關檔案尚未在華語學界形成細緻的個案研究。 春帆樓焚毀的史料問題 目前可見的通行介紹而言,關於春帆樓的建築史與經營變遷相對清楚,例如由藤野玄洋家族創辦、1921年轉由林平四郎經營、1937年旁建日清議和紀念館,以及1985年主建物重建等時間點,都有明確記載。 然而,對1945年前後空襲導致建物焚毀的記述基本停留在一句話的層次,顯然主要以旅館與紀念館方提供的年表性資訊為依據,缺乏來自美軍作戰紀錄或地方防空報告的交叉比對。這種史料結構導致一個現象,春帆樓在宏觀敘事中,被高度強調為「甲午戰後談判地」「馬關條約締結地」,而其在戰爭末期作為城市建築、作為民用空間在空襲下的具體遭遇,反而被壓縮為象徵性的一筆。 從記憶研究的角度來看,戰前「戰勝清朝」的國族記憶,與戰後「戰敗與焦土」的記憶,在此地的建築延續上形成強烈斷裂,前者被精心再現與展示,後者則以極簡方式被處理。 空襲與戰後重建的象徵
1945年春帆樓原建物在空襲中焚毀後,下關市與營運者並未選擇完全放棄這一地點,而是在戰後數十年間先行局部修復、再到1985年完成現今主建物的新築,旁邊仍保留1937年建成的日清議和紀念館。
這種「以新建物承載舊記憶、以戰前紀念館串接戰後空間」的配置,使春帆樓成為一個同時包含戰前帝國榮光敘事與戰後觀光都市、和解象徵的複合歷史場域。對今日的臺灣與華語遊客而言,前往下關參觀春帆樓與日清講和紀念館,多是為了回顧《馬關條約》下臺灣被割讓的歷史,而對1945年的空襲與焚毀經過則較少被主動呈現,這反映了地方觀光與記憶政治的取捨。 春帆樓講和紀念碑
碑文記述春帆樓地理與歷史沿革,重點紀念1895年馬關條約簽訂過程,並記錄大正十二年(1923年)的史蹟。(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下關春帆樓講和紀念碑建立於1923年(大正12年,癸亥孟夏),由馬關條約談判日方內閣書記官長伊東巳代治撰文並刻於青銅碑上,旨在紀念春帆樓由廢棄到重建的過程,並永存甲午戰爭後的歷史意義。甲午戰爭(1894-1895)日本獲勝,清廷敗北後派李鴻章至下關春帆樓與伊藤博文談判,歷29天簽訂《馬關條約》,春帆樓因此名聞天下。1920年(大正9年)春帆樓主人病歿,建築瀕臨廢棄,地方人士林兵四郎(或林平四郎)出資購置保存,伊東受託撰碑記述樓宇由阿彌陀寺舊址改醫院再成客館的沿革及條約簽訂事蹟。碑文立於春帆樓旁強化其史蹟地位,後續1937年日本政府建「日清講和紀念館」旁邊,重現談判場景並保存文物,1945年空襲毀春帆樓時文物散失。2011年紀念館列為日本登錄有形文化財,碑文成研究馬關條約的重要一手資料。碑文彰顯日本視甲午戰爭為「國威濫觴」,炫耀軍事勝利與談判優勢,同時記錄地方保護文化遺產的義舉,對中日近代史、東亞國際關係研究具參考價值。
2025年下関區域春帆樓的今貌,過去與現在因日清講和紀念館的感染下,仿彿看見惜日的影像。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下関春帆樓四件樸實無華的瓦片。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昭和12年(1937年)6月建立的伊藤博文及陸奧宗光銅像。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二、1895年有關《馬關條約》的重點條款
下関日講和紀念館內所展示的1895年《馬關條約》簽署的頁面位置內容(部份)。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馬關條約全稱《馬關條約》(日文:下關條約),1895年4月17日於日本山口縣下關(馬關)春帆樓簽訂,由清廷全權代表李鴻章、 李經方與日本伊藤博文、 陸奧宗光議定,經光緒帝批准後生效。甲午戰爭(1894-1895)清軍全面敗北,北洋水師覆滅,李鴻章於高升號船上被日軍刺傷後赴下關議和。條約簽訂後引發公眾義憤,康有為等發動公車上書,反對割臺賠款。 有關賠償條款如第四條為最屈辱內容:清賠日本軍費二億兩庫平銀(白銀,約合3億日圓或清四年財政收入),分8年繳清—前兩年各5000萬兩,其後六年每年3000萬兩,加5%利息。實際總額達2.3億兩,導致清廷財政崩潰,發行外債並加重百姓稅負。 有關領土割讓細節,第二條規定割讓遼東半島(後因俄德法三國干涉還遼,另賠3000萬兩)、 台灣全島及所有附屬島嶼、 澎湖列島予日本「永遠讓與」。台灣居民抗拒,劉永福黑旗軍抵抗,交接時李經方於基隆外海完成儀式,日本統治台灣50年。 有關通商與特權擴張在第三條:開放重慶、 蘇州、 杭州、 沙市為通商口岸,日本可設廠、 進口機器、 內河航行。及第六條:日本享有最惠國待遇,獲清廷治外法權擴大。有關其他軍事與政治條款,如第一條:清承認朝鮮「完全無缺之獨立自主」,終止宗主關係。第五條:日本暫佔威海衛及膠州灣,直至賠款完清。及第七條:清允日本招募勞工赴日,拆除大沽炮台。 《馬關條約》對清朝的財政打擊 馬關條約巨額賠款導致清廷財政崩潰,總額達2.3億兩白銀(含贖遼費及利息),相當於清政府3-4年財政收入,迫使採取多項緊急應對措施。清政府首先大舉外債,向俄法聯貸4億法郎(約1.6億兩銀),以海關稅及鹽稅作擔保,償還期36年,利息高達4-5%;後續又向英德美等借款,總債務超原賠款額兩倍,利息支出成新負擔。內部措施包括加徵鹽稅(每斤加價)、重抽煙酒稅、米折減成、裁減旗兵俸餉及勇營、扣減官員薪金,各地厘金改抽,導致民怨沸騰,引發義和團運動等動亂。加速洋務企業私有化(如輪船招商局部分股權售外)、發行外債修建鐵路(權利抵押列強),白銀外流致通貨緊縮,市場蕭條,資本積累停滯,直至辛亥革命仍未擺脫債務泥沼。
北洋大臣李鴻章的親筆簽名。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清代著名政治家、軍事家和外交家。生於1823年安徽合肥,卒於1901年北京,字子黻、號少荃。早年李鴻章道光丁未科進士出身,早年投效曾國藩門下,參與鎮壓太平天國運動。1862年創建淮軍,迅速擴張至六萬餘人,裝備西方新式武器,成為清軍精銳。其後成為大清北洋大臣,於1870年起任直隸總督兼北洋通商大臣,掌權25年,主持洋務運動。創辦江南製造總局、開平礦務局、唐胥鐵路,並建北洋水師,成為亞洲最強海軍。在他領導下的主要戰爭與外交,如中法戰爭後強化海防,甲午戰爭北洋艦隊全軍覆沒,簽訂《馬關條約》割讓台灣,遭譏賣國。1900年義和團運動,任全權大臣簽《辛丑條約》。 行刺李鴻章事件
引接寺山門在1945年美軍空襲幸存,下圖:春帆樓講和紀念館收藏李氏下榻引接寺時使用的屏風。(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李鴻章乘轎返回引接寺,距寺門不遠處22歲無業青年小山豐太郎(左方圖人像)從人群衝出,近距離向李氏開槍。(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李鴻章遇剌後改用小路往來引接寺往返春帆樓,也是為人熟悉的李鴻章道。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
1895年3月24日下午4時15分,第三輪談判結束後,李鴻章乘轎沿山下大路返回引接寺,距寺門不遠處,22歲無業青年小山豐太郎(群馬縣出身)突然從人群衝出,近距離開槍擊中李左眼下方,子彈嵌入臉頰,造成嚴重出血與暈眩。李鴻章被隨從護送回寺緊急治療,傷勢雖非致命但需休養約兩週,期間引接寺成為臨時病房,下關市民送上魚缸內的海鮮作為慰問,盼其早癒。槍擊事件震驚國際,日本為挽回形象同意清方停戰要求,並讓李鴻章改走春帆樓至引接寺的山麓小徑(後稱「李鴻章道」,長約數百米、寬1.5米),避開人群。4月10日談判恢復,4月17日簽訂馬關條約,小山被判無期徒刑。 第一任日本首相總理大臣伊藤博文
日本首相伊滕博文英文手簽 (藏品編號:NGMH-JP-0014) 。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伊藤博文是日本明治時代的關鍵政治家,明治維新元老之一。1841年生於長州藩農民家庭,原名伊藤俊輔,早年入吉田松陰松下村塾學習。1863年作為長州五傑之一偷渡英國留學,見識西方國力後轉向開國倒幕,參與明治維新。維新後任兵庫縣知事、工部卿,1871年參與岩倉使節團歐美視察。1885年廢太政官制,創內閣制,任首任內閣總理大臣,前後四度組閣,推動近代化改革。1889年頒布《大日本帝國憲法》,奠定君主立憲基礎。策劃甲午戰爭勝利,促成《馬關條約》,後任韓國統監,擴張日本在朝鮮影響力。晚年與遇刺,1909年10月在哈爾濱火車站,被韓國獨立運動者安重根刺殺,伊藤享年68歲。 甲午戰役後小野隆助建的定遠館
從這角度觀看定遠館門閘有著東洋風情畫,但懂得這文物歷史的人卻不太多。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定遠館的館前出口,為歷史研究者感興趣的鋼板所造的大門。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定遠館是由清國北洋艦隊旗艦「定遠」號的殘骸部材,在日清戰爭後運到太宰府所興建的一座小型紀念館,目前仍存於太宰府天滿宮境內附近,外觀低調,未作大型觀光開發,但作為甲午戰爭與近代日中關係的物證,保護與活用的討論正逐漸增加。甲午戰爭後由小野隆助打撈、建館日清戰爭後,出身太宰府、曾任福岡縣知事、且是太宰府天滿宮神職與眾議院議員的小野隆助,向日軍大本營申請打撈「定遠」殘骸,1896年3月獲准,以民間經費進行打撈,小野約用一年時間拆運艦體部件回九州,在太宰府天滿宮附近自宅敷地內,以艦材興建一座別墅式建物,命名為「定遠館」,有強烈「紀念戰勝、向明治天皇表忠」色彩,也被視為他企圖洗刷福岡藩幕末以來「不忠、不協調」形象的一種象徵行動。
定遠館經過修整後,結構多以複製件替代,但門閘卻是其著名的地標本性文物。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小野隆助出身太宰府、曾任福岡縣知事、且是太宰府天滿宮神職與眾議院議員的小野隆助,向大本營申請打撈「定遠」殘骸,1896年3月獲准,以民間經費進行打撈。小野約用一年時間拆運艦體部件回九州,在太宰府天滿宮附近自宅敷地內,以艦材興建一座別墅式建物,命名為「定遠館」,有強烈「紀念戰勝、向明治天皇表忠」色彩,也被視為他企圖洗刷福岡藩幕末以來「不忠、不協調」形象的一種象徵行動。以艦材再利用的具體例子,縁側下方的橫桿等部材,部分其實是「定遠」救生艇的木槳,切削後嵌入建築結構,可見半圓與扁平截面並列的特殊形狀。大門門扉使用裝甲鋼板,表面仍保留海戰中砲彈炸裂留下的洞孔與破片痕跡,成為最具視覺衝擊的「戰爭痕跡」展示。
定遠館經過修整後,結構上幾近全新,過去定遠南的木結構,基本上估計已經轉變為保護收藏模式。圖片見到定遠館左側位置,館前出口正是定遠鋼板所造的大門。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院內與屋內局部構件(欄杆、金屬配件等)亦可辨識為艦上部件的再利用,呈現近代軍事物資被「日常住宅化」的特殊歷史過程。定遠館目前仍在原址保存,屬太宰府天滿宮所有,外觀維持傳統木造日式住宅樣貌,正門附近立有解說牌,簡述「威海衛海戰、定遠自沈、打撈建館」等來歷。有報導指出建物近年進行修繕,部分建材已更換新材以確保結構安全,但仍盡量保留原本來自「定遠」的部件與布置方式。多數旅遊與歷史遊記強調,定遠館位於天滿宮觀光動線旁邊,但並非大型博物館或主力景點,通常只能在外部與庭院門口觀察,內部並非長期全面對一般遊客開放。從中文與日文遊記來看,關注者多是研究甲午戰爭、海軍史或東亞近代史的訪客,普通觀光客往往甚至不知道這處遺構存在,顯示其知名度與展示力道相對有限。建物本身屬於明治後期的木造住宅,老化與耐震、安全性是實際的保存課題,如何在維修換材與保留「定遠原件」之間取得平衡,將直接影響其原真性與展示力?由於定遠館兼具「日本戰勝紀念」「清國戰敗象徵」與「跨國記憶遺產」等多重意義,未來如何用更中立、歷史性的語言來解說,讓中日韓等地訪客都能理解其複雜性,而非單一國族視角,將是詮釋上的重要方向。 清代1895年台灣民主國獨虎圖郵票
清代1895年台灣民主國獨虎圖郵票/叁拾錢/藍色/第二版/右下角殘缺 (藏品編號:NGMH-QD-0080)。(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1895年,清代台灣民主國成立時,為了抗擊日本侵略並籌措軍費,於同年7月至10月期間在台南安平關開辦「獨虎郵政」,發行了被稱為「獨虎郵票」或「民主國郵票」的郵票。這套郵票採用藍底黃虎圖案,象徵台灣民主國的國旗與國徽,是一個短暫存在於台灣的共和制政權所發行的郵票。獨虎郵票的誕生經過主要是在黑旗將軍劉永福鎮守台南期間,為商民與外僑通信需求以及自籌軍餉而設立,當時郵票的設計和印製先後有多個版本,第一版使用薄紙無齒孔,後來為改進品質從廣東取得版模印製第二版郵票。獨虎郵票除了作為郵票使用外,也有可能作為軍費籌募的收據使用。這套郵票成為台灣民主國抗日歷史的重要見證,且因其發行時間短暫與特殊背景,具有相當的歷史與收藏價值。 清代1895年台灣民主國國旗
藍地黃虎旗研究叢書三冊,分別為:1.修護報告、2.歷史調查研究報告、3.修復科學檢測報告。 國立台灣博物館出版。 (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國立臺灣博物館小草藝術學院/國藝會企(200.1000) 製作的黃虎旗摺疊卡,並以絹質作為材料,製作非常精美。內文寫道:「舞台盡失的島嶼獨虎,憤怒 無助,忍辱不服輸縱然吼出 驚天動地的第一聲民主,卻彷彿 尚未初始便已結束的歷史筆誤。」(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1909年11月28日《漢文臺灣日日新報》刊登的黃虎旗照片(圖片來源:國立中央圖書館臺灣分館)。(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文獻記載台灣民主國藍地黃虎旗至少有三面原旗,分別懸掛於巡撫衙門、基隆砲台及淡水海關,後均下落不明。 三面旗幟位置 巡撫衙門旗,懸於台北總統府(臺南大天后宮),日軍攻陷後落入日軍手中,作為戰利品獻給天皇,藏於日本皇宮振天府內,但後已佚失。 基隆砲台旗 , 1895年5月26日懸掛,遇大雨虎形模糊,後被日軍運回日本,也可能為皇宮藏品母本,但原旗確認下落不明。 淡水海關旗,民主國成立前送給稅務司馬士,馬士未懸掛,後續去向無明確記載。 國立臺灣博物館典藏系統及相關報告詳細記述三旗位置與推測去向,基於陳昌基手稿《臺島劫灰》及馬士報告。台灣文化部及臺博館新聞稿進一步考證,三原旗均已散失,僅存高橋雲亭摹本。
歷史旅者:《遊馬關憑弔》
美軍戰略轟炸門司港的範圍也是主要目標,現今有海上保安廳船隻駐守.遠處可見新春帆樓的位置(左方黃色頂建築物)。(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赤間神社內的立碑石「平家一門之墓」,紀念墓後方的山頭,就是春帆樓所在地。(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平源合戰埋枯骨, 関門海峽人獨立; 赤間春帆為鄰李, 清國平家同一哀; 任公夜泊馬關岸, 有話問候港炎悲, 明治有幸振興國, 光緒有淚困𤅗臺, 李鴻章嘆可無奈? 尹滕陸奧永輝光, 步下長階多思緒, 回頭剛好成往事,
關門海峽的千年浪花,淘盡過的風雲人物,人在時間之前顯得十分渺小。(圖片來源: 延陵科學綜合室檔案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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