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匈牙利诗人革命家
裴多菲(PetoKfi Sandor
1823—1849)
6月1日至 6月4 日
1日 北京政府进一步明确界定新闻封锁措施, 邓小平及杨尚昆对戒严部队致慰问。学生重申对话条件, 强调不参与党派斗争。
2日
北京火车站及天安门广场一带有军队操练长示实力,
同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刘晓波、北京四通集团公司综合计划部部长(原北京大学社会学研究所讲师)周舵、《师大周报》前主编、中共党员高新及著名词曲作家侯德健绝食,
发表《六.二绝食宣言》,
全文如下:
我们绝食!我们抗议!我们呼吁!我们忏悔!
我们不是寻找死亡。我们寻找真的生命。
在李鹏政府非理性的军事暴力高压之下,中国知识界必须结束几千年遗传下来的只动口而不动手的软骨症,以行动抗议军管:以行动呼吁一种新的政治文化的诞生;以行动忏悔由于我们长期的软弱所犯下的过失。对于中华民族的落伍,我们人人都负有一份责任。
一、绝食的目的
此次在中国历史上空前的民主运动,一直采取合法的、非暴力的、理性的和平方式来 争取自由、民主和人权,但是,李鹏政府居然以几十万军队来压制手无寸铁的大学生和各界民众。为此,我们绝食,不再是为了请愿,而是为了抗议戒严和军管!我们主张以和平的方式推进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反对任何形式的暴力。但是,我们不畏强暴,我们要以和平的方式来显示民间的民主力量的坚韧,以粉碎靠刺刀和谎言来维系的不民主的秩序!这种对和平请愿的学生和各界民众实行戒严和军管的极端荒谬悖理的蠢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历史上开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先例,使共产党、政府和军队蒙受了巨大的耻辱,将十年改革、开放的成果毁于一旦!
中国几千年的历史,充满了以暴易暴和相互仇恨。及至近代,敌人意识成为中国人的遗传;一九四九年以后的「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口号,更把传统的仇恨心理、敌人意识和以暴易暴推向了极端,此次军管也是「阶级斗争」式的政治文化的体现。为此,我们绝食,呼吁中国人从现在开始逐渐废弃和消除敌人意识和仇恨心理,彻底放弃「阶级斗争」式的政治文化,因为仇恨只能产生暴力和专制。我们必须以一种民主式的宽容精神和协作意识来开始中国的民主建设。民主政治是没有敌人和仇恨的政治,只有在相互尊重、相互宽容、相互妥协基础上的协商、讨论和表决。李鹏作为总理犯有重大失误,应该按照民主程序引咎辞职。 但是,李鹏不是我们的敌人,即使他下台,仍然具有一个公民应享有的权利,甚至可以拥有坚持错误主张的权利。我们呼吁,从政府到每一位普通公民,放弃旧的政治文化,开始新政治文化。我们要求政府立即结束军管,并呼吁学生和政府双方重新以和平谈判、协商对话的方式来解决双方的对立。
此次学生运动,获得了空前的全社会各阶层的同情、理解和支持,军管的实施,已把这次学生运动转变为全民的民主运动。但无法否认的是,有很多人对学生的支持是出于人道主义的同情心和对政府的不满,而缺乏一种具有政治责任感的公民意识。为此,我们呼吁,全社会应该逐步地放弃旁观者和单纯的同情态度,建立公民意识。公民意识首先是政治权利平等的意识,每个公民都应该有自信:自己的政治权利与总理是平等的。其次,公民意识不只是正义感和同情心,更是理性化的参与意识,也就是政治责任感。每个人不只是同情与支持,而且要直接参与民主建设。最后,公民意识是承担责任和义务的自觉性。社会政治合理合法,有每个人的功劳:而社会政治不合理不合法。也有每个人的责任。自觉地参与社会政治和自觉地承担责任,是每个公民的天职。中国人必须明确:在民主化的政治中,每个人首先是公民,其次才是学生、教授、工人、干部、军人等。
几千年来,中国社会是在打倒一个旧皇帝而树立一个新皇帝的恶性循环中度过的。历史证明:某位失去民心的领导人的下台和某位深得民心的领导人的上台并不能解决中国政治的实质性问题。我们需要的不是完美的救世主而是完善的民主制度。为此,我的呼吁:第一,全社会应该通过各种方式建立起合法的民间自治组织,逐渐形成民间的政治力量对政府决策的制衡。因为民主的精髓是制衡。我们宁要十个相互制衡的魔鬼,也不要一个拥有绝对权力的天使。第二,通过罢免犯有严重失误的领导人,逐步建立起一套完善的罢免制度。谁上台和谁下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样上台和怎样下台。非民主程序的任免只能导致独裁。
在此次运动中,政府和学生都有失误。政府的失误主要是在旧的「阶级斗争」式政治思维的支配下,站在广大学生和市民的对立面,致使冲突不断加剧;学生的失误主要是自身组织的建设太不完善,在争取民主的过程中,出现了大量非民主的因素。因此,我们呼吁,政府和学生双方都要进行冷静的自我反省。我们认为,就整体而言,此次运动中的错误主要在政府方面。游行、绝食等行动是人民表达自己意愿的民主方式,是完全合法合理的,根本就不是动乱。而政府方面无视宪法赋予每个公民的基本权利,以一种专制政治的思维把此次运动定名为动乱,从而又引出了一连串的错误决策,致使运动一次次升级,对抗愈演愈烈。因而,真正乞制造动乱的是政府的错误决策,其严重程度不下于「文革」。只是由于学生和市民的克制,社会各界包括党、政、军有识之士的强烈呼吁,才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流血事件。鉴于此,政府必须承认和反省这些错误,我们认为现在改正还不算太晚。政府应当从这次大规模的民主运动当中汲取沉痛的教训,学会习惯于倾听人民的声音,习惯于人民用宪法赋予的权利来表达自己的意愿,学会民主地治理国家。全民的民主运动正在教会政府怎样地以民主和法制来治理社会。 学生方面的失误主要表现在内部组织的混乱、缺乏效率和民主程序。诸如,目标是民主的而手段、过程是非民主的;理论是民主的而处理具体问题是非民主的;缺乏合作精神,权力相互抵销,造成决策的零乱状态;财务上的混乱,物质上的浪费;情感有余而理性不足;特权意识有余而平等意识不足;等等。近百年来,中国人民争取民主的斗争,大都停留在意识形态化和口号化的水平上。只讲思想启蒙,不讲实际操作;只讲目标,而不讲手段、过程、程序。我们认为:民主政治的真正实现,是操作的过 程、手段和程序的民主化。为此,我们呼吁,中国人应该放弃传统的单纯意识形态化、口号化、目标化的空洞民主,而开始操作的过程、手段和程序的民主建设,把以思想启蒙为中心的民主运动转化为实际操作的民主运动,从每一件具体的事情做起。我们呼吁:学生方面要以整顿天安门广场的学生队伍为中心进行自我反省。
政府在决策方面的重大失误还表现在所谓的「一小撮」的提法上。通过绝食,我们要告诉国内外舆论界,所谓的「一小撮」是这样一类人:他们不是学生,但是他们作为有政治责任感的公民主动地参与了这次以学生为主体的全民民主运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理合法的,他们想用自己的智能和行动让政府从政治文化、人格修养、道义力量等方面知所愧悔,公开承认并改正错误,并使学生的自治组织按照民主和法制程序日益完善。 必须承认,民主地治理国家,对每个中国公民来说都是陌生的,全体中国公民都必须从头学起。包括党和国家的最高领导人。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和民众两方面的失误都是不可避免的。关键在于知错必认、知错必改,从错误中学习,把错误转化为积极的财富,在不断地改正错误中逐步地学会民主地治理我们的国家。
二、我们的基本口号
1. 我们没有敌人!
不要让仇恨和暴力毒化了我们的智能和中国的民主化进程!
2. 我们都需要反省!
中国的落伍人人有责!
3. 我们首先是公民!
4. 我们不是寻找死亡!
我们寻找真的生命!
三、绝食的地点、时间、规则
1. 地点:天安门广场人民纪念碑下
2. 时间:72小时,6月2日16时
—6月5日16时。
特殊说明:由于侯德健在6天后将赴香港制作唱片,所以他的绝食时间为48小时,从6月2日I6时 — 6月4日16时。
3. 规则:只喝白开水,不得进食、不得饮用含营养物质(糖、淀粉、脂肪、蛋白质)的饮料。
四、绝食人
刘晓波:文学博士、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讲师。
周 舵:原北京大学社会学研究所讲师、北京四通集团公司综合计划部部长。
侯德健:著名词曲作家。
高 新:《师大周报》前主编、中共党员。
6月3日晚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上
, 发表戒严部队指挥部紧急通告
3日
戒严部队数万人凌晨进入市区并欲指向天安门, 被百万群众。围堵后撤。新华门外, 群众展览掳获军火, 包括用以嫁祸群众的菜刀。下午, 武装的戒严部队在西单及新华门向群众施放摧泪弹及挥捧击打群众。 北京报章刊载市委宣传部文章,
题为<<认清动乱的实质和戒严的必要性>>。李鹏亮相中央电视台新闻, 发表"世界环境日"讲话。
4日
凌晨, 中共军沿路血洗天安门,
记者拾获军队使用杀伤力极强的达姆弹对付人民,
民主女神像被拆。数十万港人举行"黑色大静坐"及游行。
六月三日晚上至六月四日的凌晨,北京街道上成了战场
一位身穿医护袍的人在军兵面前大叫 " 自由 自由 ...... ", 军人随即就是数十向的枪声, 以下音轨便是记录这个场面。
| 6月3日中共戒严部队的枪声 |
六月三日晚上至六月四日凌晨的民主女神像
六月四日凌晨二时卅五分,中共戒严部队进入天安门广场后首先动手的目标,戒严部队的士兵合力将她拉倒,并且以电视摄影机拍摄拉倒的过程,当天即在中央 电视台播放出来。
(左) 民主女神像被中共戒严部队合力拉倒
六月四日的凌晨和早上军民冲突加剧,中共士兵以步枪扫射,被枪杀北京市民不计其数!
(左)一九八九年六月三日下午黄昏新闻特备报导,(中) 六月四日凌晨特别报告,(右)及六月四日日间至黄昏新闻专辑的电视片头
(延陵图书馆藏电视录像, 1989/05~06 香港新闻)
哀鸿遍地
一群记者分别在血洗后的天安门广场沿途及停尸间冒险拍摄的照片,是真是伪,由读者以理性及良知判定......
光天化日下的屠杀
遇难者身上的遗物-研究生证
坦克压死碾碎的尸体
"救护车!! 救护车!!...... "
6月3日至4日早上, 不少为阻塞解放军入城的民众遭受坦克及装甲车辗毙, 或被枪击至死;
血肉横飞的残尸暴露在大街上。对于一些身负重伤的遇难者被疲于奔命的市民抬到由自行车改装的板车上送到医院或救护站, 希望能保活每个生命!
在惊慌及情势危急的状况下, 救护者一面拚命踏车, 一面发出悲痛的呼唤 ~ "救护车!! 救护车!!...... ",
一幕幕哀恸及绝望不绝于天安门广场附近的街头。解放军在非战争的形势;
在光天化日下以实弹射击、重型军车撞击街上的示威市民,
更有指,
他们甚至使用被禁用于战场上的达姆型子弹来对付民众。
毫无气息的街角
被解放军杀害暴尸街头手无寸铁的民众, 以及军车把人辗毙后扬长而去后地上留下的血路
死寂的救护站
6月4日日當天, 被送到醫院或救護站的死難者眾, 因屍體數字太多而堆積在停屍間以外, 由街外收集而來仿如垃圾般暫存在一起, 等候處理。對於當時北京的醫護人員來說, 對於這一天的際遇會有甚麼感想呢?
这名脑浆涂地的遇难者虽得到救济, 但幸存生命的有多大呢?
由于遇难者的数量众多, 无法应付事件的医院祗好把尸体如同垃圾般堆积在停尸间附近
(左)认尸 ~ 祗历一夜便永久诀别的悲恸亲属抚尸痛哭, 这份打击的痛苦又有多人能明白呢? 若是以己心代入他们的心境内, 便会领受这种心酸的同时; 对这个泯灭人性的政权的痛恨是不由而生的; (右)当时被记者拾获解放军用于杀害市民的实弹
烈士魂
八九年六四事件以后,香港悼念北京遇难同胞的海报
(延陵博物馆藏:未编号)
《争鸣》杂志刊出记者捡获的子弹
一名六四遇难者的母亲,在临时停尸间内认领儿子尸体时的惨况
(左)站在运兵货军上的士兵,手持AK47型步枪已作好扫射的准备
(右)极为悲恸的北京遇难市民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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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 布 单 位 |
时 间 |
死 伤 人 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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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红十字会人员 |
六月四日 |
死二千七百人,伤三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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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某医院发言人 |
六月四日 |
死二千六百人,其中一千人为大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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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国务院发言人袁木戒严指挥部发言人张工 |
六月六日 |
军队伤五千多人。群众伤二千多人。军队和群众死约三百人。 学生死二十三人。(张工强调地说:『天安门广场的清理中,没有发生任何伤亡,没有打死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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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中央和国务院 |
六月七日 |
死几十名解放军,发生了一些伤亡
,但多数是解放军和武警战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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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华大学学生自治会筹委会 |
六月七日 |
死四千多人、伤三万余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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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报 |
六月七日 |
死二千人以上、伤三万人以上。(六日下午六时,北京各医院处理尸体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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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首席助理 |
六月九日 |
死逾四千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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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国务院发言人袁木 |
六月六日 |
军队伤五千多人。群众伤二千多人。军队和群众死约三百人(对学生死亡数避而不谈。辩称海外有关天安门广场的屠杀昼面,是经过剪接手法捏造的。强调广场无一人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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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长陈希同 |
六月三十日 |
死二百多名民众(包括三十六名大学生),受伤民众三千多人,军警数十人死亡、六千多人受伤。(袁木承认的数目) |
6月4日当天, 奉命清场的戒严部队完成任务后发表声明,
内容大概讲述其进驻广场之经过,
提到死伤人员情况时则反指不少军人(有强劲武装)遭普通民众肄意屠杀,
成为六.四后中共欲盖弥彰中荒谬之始,
按此
袁木求愚
八九年四月期间在否定学生自组组织记者招待会上的袁木
6月7日 中共国务院发言人袁木、戒严部队政治部主任张工,北京市委秘书长袁立本,北京市政府副秘书长丁维俊下午在中南海举行记者招待会,内容为揭露首都反革命暴乱的事实真相, 试图通过和种"证据" 阐释中共镇压民众的"合理性", "理据"
不仅不被普罗大众接纳, 反遭国际社会的严重谴责,
之后更有人将下列"理据"嘲讽为"袁木求愚":
袁木:今天举行一个国内记者招待会,主要是因为从六月三日凌晨以来,在首都发生了一场骇人听闻的、建国以来没有过的反革命暴乱。这件事引起了国内国外舆论的密切关注,所以国务院委托我请来了戒严部队某部政治部主任张工,北京市委秘书长袁立本,北京市政府副秘书长丁维俊,给大家提供这方面的有关情况。我们可以先讲一讲,大家有甚么问题再问。
我先讲几点:第一点,现在的局势。总的来看,六月三日凌晨极少数暴徒策动的一场反革命暴乱,在人民解放军的英勇奋斗下面,暴乱者的阴谋没有完全得逞,粉碎暴乱取得了初步的胜利,或者说第一步的胜利。现在暴乱还没有完全平息,首都的局势仍然是相当严峻的。
第二点,暴乱发生之后,社会各界包括舆论界,对伤亡情况都很关心。国务院也很关心这件事,因此,让有关方面尽可能去调查了解,但是由于局势还不稳,秩序还相当混乱,许多正常渠道还没有恢复,所以统计数字还不完全,经再三核实的不完全统计,情况是这样的: 解放军官兵受伤五千多人;
地方上(包括为非作歹的暴徒、围观的不明真相的群众)共伤二千多人; 死亡情况,军队和地方加在一起的初步统计数字是近三百人,其中包括部队的战士,包括罪有应得的歹徒,也包括误伤的群众。
除此之外,军队方面到目前为止还有四百名官兵失踪,生死不明,等将来局势稳定下来,有些可能生还,有些可能牺牲了。 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对这个数字,我已经再三说过不是很准确,但是有一个数字相对来说比较准确,是经过向各个大学了解的,就是到现在为止北京各个大学死亡的大学生二十三名。我预计随着事件的发展、局势的进一步稳定,各方面情况了解了,可能这些数字还会有变化。这是大家关心的问题,首先给同志们通报一下。 再一点是关于天安门清理过程中的情况。这件事等会儿请张工同志来介绍,因为他当时在场,还有一段录相大家也可以看一下。大体的情况是,用原来占领天安门广场的学生的形象语言,他们基本上是和平撤离的。
张工:或者说自动撤离。
袁木:自动撤离、和平撤离,学生自己提出来是和平撤离,后来双方达成了协议。具体情况张工同志可以讲一讲。 再一点,国务院认为,现在首都形势还很严峻,稳定全局,进一步恢复秩序,这是关系到首都的大局。首都有一千几百万人,如果局势进一步恶化,秩序不能恢复,就会给极少数暴徒、歹徒有可乘之机。据现在已经了解到的情况,他们还在进行各种各样的活动,打、砸、抢、烧、杀都有,公共汽车继续受到烧毁,路障还继续在搞;特别严重的是他们现在还要切断水源、切断电源,进一步把交通搞瘫痪,他们都还有这个计画,而且在一些地方还在进行着破坏活动。如果这个情况不改变,首都一千多万人民的生活无法保证。现在已经面临着市场供应严重短缺的问题,特别是日常的副食品、蔬菜的供应已经相当困难,如果烧的煤气也没有了,液化气也没有了,用电再发生困难,交通再进一步瘫痪,这个局面就更加严峻了。我们希望全首都人民都能和解放军同志、武警部队、公安干警一起,为迅速恢复正常的秩序来共同努力,有同志建议现在可以提一个口号:大家来保卫人民生活、保卫社会安全。现在人民生活秩序如果再不能够迅速恢复正常,群众的利益就更难保护了。再向远一点说,如果再乱,乱得更严重,原来就对社会主义、对我们国家怀有种种仇恨的这些歹徒们的阴谋得逞,中华人民共和国被颠覆,问题就更严重了。解放军同志、武警部队指战员、公安干警、广大人民群众之间本来就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利益应该是一致的。希望我们的舆论机构无论如何从这个大局出发,千方百计地使我们这种内部的矛盾不要再激化,大家都来共同地维护社会秩序。这样,为非作歹的、打砸抢烧杀的犯罪行为也容易暴露,也容易得到处置,违法分子也容易得到处理,整个秩序也可以得到维护。我们对暴乱的幕后组织者、策动者不能手软,因为他和我们之间的矛盾是敌对的矛盾,这个问题不明确、不进一步地解决,也就不能保护绝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广大群众,包括广大的青年学生,从学潮开始以来,都表示拥护共产党、拥护社会主义。我们这个国家没有共产党的领导,不走社会主义道路,是没有出路的。这一点,全国绝大多数人民的认识是一致的,因此我在这里呼吁:通过我们的舆论界尽可能地、更多地传递这样的信息,以消除各种误解,缓和各种可以缓和的矛盾。人民之间,人民和军队之间,人民和武警部队拾战员、公安干警之间,无论如何应该团结起来。为了使目前的局面得到改变,希望广大市民在现在混乱的情况下不要再到街上围观。上班坚守岗位,下班就回家,不要在街上过多停留。这并不是为了限制人民的自由。戒严本来是为了恢复正常秩序,因为在目前这么一个状况下,如果这些真正得到遵守,可能会比较快地把局面稳定下来。不稳定,很多事情都很难办,我们的治理整顿、深化改革以及国家的建设都谈不到。现在把局势稳定下来,在各自的岗位上,各人都能做出一分贡献,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国务院领导同志要我在这里强调一下:一旦大局稳定,首都秩序恢复正常,我们政府同各界人士包括广大学生之间的对话就要继续进行,在各个层次上,通涸多种渠道、多种方式进行。各界人士包括青年学生在前一个时期提出的惩治官倒,克服腐败,推进民主建设等等这些意见,政府都要认真地考虑,并且通过对话认真吸收各方面的意见。因为局势这样的严峻,本来开始考虑的一些事情的进程被打乱了。我想今后我们还是要弥补这方面的损失,能够尽快地把局势稳定下来,能够把党和政府工作中应该克服的种种缺点尽快加以克服。这也是广大群众的愿望。
张工:首先我想向新闻界的同志负责任地说明一个问题,并且也想通过大家使首都人民、全国人民明了,就是六月四日凌晨四时半至五时半,戒严部队在天安门广场执行清场任务的过程中,绝对没有打死一个学生和群众,也没有轧死轧伤一个人。
袁木:就是说没有用坦克、军车轧人。
张工:没有轧人,没有轧死轧伤一个人。当前社会上流传着一个说法叫做解放军「血洗了天安门广场」,还有的传说打死了多少多少人,并且在天安门广场焚尸,这纯粹是谣言,根本没有这个事情。我想这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所制造的,希望大家不要相信这个谣言。现在谣言很多,我进门时就碰到这样一件事情,有人说我们的两个集团军为了「争夺」南苑机场,相互之间发生了激战,从昨晚一直打到现在,并且动用了大炮。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两个集团军根本就不在南苑机场,没有在那个地方,这种谣言纯粹是蛊惑人心的无稽之谈。
除了说明这个问题之外,我想把清理天安门广场的过程简要地说明一下。六月四日凌晨一时半,部队到达天安门广场执行清场任务。在那个时候,我们在天安门广场反复用几个小时的时间(现在算起来大体用了三个多小时),反复广播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的紧急通告。这个紧急通告指出了在六月三日到我们清场期间首都发生了一场严重的反革命暴乱,要求当时在广场的学生和群众尽快离开。经过反复广播之后,大批的围观群众和在广场的群众逐渐离去,只剩下一部分人仍然在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周围呆着。部队在正式清场以前,为了使更多的人离开这个场,再次广播了北京市人民政府和戒严部队指挥部的通告。在反复广播宣传之下,学生代表向我们戒严部队提出一个要求,能不能让他们和平撤退或者是自动撤退。戒严部队立即表示同意,并且又通过广播反复向学生说明,戒严部队完全同意他们的要求,请他们自动地、和平地离开广场。这样,就有不少的学生比较有组织地打着旗,从东南方向离开了广场。
清场开始时,广场上的人已经比较少了。部队由天安门向人民英雄纪念碑推进,并且留下一个信道,让当时在广场的学生和群众能够自动地离去。直到学生和群众全部走完之后,我们部队的干部战士逐一地对他们临时搭起的帐篷进行了检查,看看里面有人没人。在确实弄清楚这些帐篷没有人之后,才用车辆把这些帐篷和各种障碍物,还有那个所谓的什么女神像统统推倒。在清场的过程当中,有一个非法组织「高自联」的头头,带着七个人,有的站在一辆装着两桶汽油的车上,有的手里提着装满汽油的瓶子,企图用这些东西来烧毁军车,并且要摘爆炸,还扬言要烧毁天安门城楼,当我们的干部战士发现他们之后,他们的车没有开,提着瓶子向金水桥方向跑,跑的过程中,我们把他们抓获了,他们的阴谋没有得逞。整个清场过程可以说是在强大的反复的宣传之下,基本上是一种和平的撤退。这个过程很清楚,没有死一个,没有轧伤一个人。
袁木:我们看看当时撤离的一段录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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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木:请张工同志继续讲吧。
张工:我再讲一点就是,我们戒严部队的全体官兵从五月二十日执行戒严任务以来,对围攻、殴打解放军战士和干部的群众,当然里面也有一部分是坏分子了,一直采取了十分克制的态度,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以内,我们是骂不还口,打不还手。我们有个部队在石景山古城到八角地带被围困三天三夜,根本吃不上饭,喝不上水,被打、被揪,有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