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北京建築工業學院革命師生員工的檢查

劉少奇 (196779日)

 

  北京建築工業學院新八一戰鬥團的戰士們:

  北京建築工業學院全體革命師生員工們:

  七月四日晚上,中共中央辦公廳主任XXX同志通知我說,黨中央的意見,要我向建工學院新八一戰鬥團的戰士們寫一個檢查。現將檢查如下:

(一)

  一九六六年七月底,我們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毛主席號召中央所有負責同志和各地來到北京的所有負責同志都去親自參加北京各學校的無産階級文化大革命,以便取得感性知識,我就是在毛主席的這個號召下,在去年八月一日到XXX同志處同北京新市委的同志一起研究,我到哪個學校去?經過研究後,一致確定,我到建築工業學院去。XXX同志也決定一同去。由於建築材料工業部是歸口國家建委領導的,所以XX同志也到你們學院參加文化大革命。當時我通知中央文革派人參加,中央文革小組派了XXX同志來參加。當時我們幾個人都沒有要創造什麽經驗,向全國推廣的意思。

  八月二日晚,我到你們學院參加你們的大會,上述各同志都來了。此外還有劉瀾濤及其他外地來北京的同志也有幾位來了,他們是臨時決定來參加的,我事先不知道。

  參加你們八月二日的大會,主要是聽取你們中一些不同的意見。最後,我講了幾句話。

  八月三日晚,我和XXX、XX、XXX同志等再次到你們學院,先找“八一團”,的代表談話,後找“革命團”的代表談話。主要也是聽取意見。最後,我分別向“八一團”和“革命團”的代表談了我的幾點意見。

  八月四日晚,我在中南海找工作組負責同志談話,主要是問了一些情況,最後我也說了一些話。

  八月五日,毛主席炮打司令部的大字報出來了。我才知道我在這次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犯了嚴重錯誤。這時候,我已感到我再不能過問建工學院的事了。當天下午我用電話告訴XXX同志說,我以後不再去建工學院,也不再過問建工學院的事了。八月五日XXX同志的講話,以後吳興峰在建工學院的活動,我都不知道。八月五日以後,建工學院有幾位同學給我來過信,並接到過幾份簡報,但是,我都沒有答復。有的交給了XXX同志,有的處理了。

  以上就是我參加北京建築工業學院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的簡單經過。

 (二)

  在去年(一九六六年)六月一日,經毛主席批准在全國發表北京大學聶元梓等七同志第一張馬列主義的大字報以後,北京和全國各地的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就轟轟烈烈地起來了。可是在去年六月一日以後的五十多天中,我在指導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卻發了路線錯誤,方向錯誤。這個錯誤的主要責任應該由我來負擔。其他同志的責任,例如在京的中央其他領導同志、國務院某些部委的領導同志,北京新市委的領導同志,某些工作組的領導同志,某些地方的領導同志等等,他們雖然也有一定的責任,但是,第一位要負責任的就是我。我對自己所犯的這次錯誤,直到去年八月五日毛主席炮打司令部的大字報出來後,我才開始理解的。在此以前,我是不理解我犯了這樣嚴重的錯誤。

  去年七月十八日以前的一段時間內,毛主席不在北京。黨中央的日常工作,是由我主持進行的。北京各方面的文化大革命情況,是經常在我主持的中央會議彙報的。在這些彙報會議上作出了一些錯誤決定,批准或者同意了一些錯誤的建議。

  例如:

向北京各大學、中學和一些機關派出了大量的工作組;

  制定出一些限制群衆革命行動的辦法,如內外有別,不讓群衆上街遊行,不讓把大字報貼到馬路上去等等;

  批發了北京大學文化革命簡報第九號給各地黨委,把革命師生群衆的革命行動,說成是反革命事件;

  批發了一些中央局報送中央的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報告和討論紀要等;

  在北京許多學校進行了所謂“排除干擾”的鬥爭,在建築工業學院這種所謂“排除干擾”的鬥爭就變成所謂“抓遊魚”的鬥爭,雖然我在事先完全不知道,在中央會議上也沒有聽到過有“抓遊魚”這回事。由於這種鬥爭,就在許多學校工作組的領導下發生了學生鬥學生的現象,發生了限制人身自由及其它非法作法,圍攻了革命派,壓抑了不同意見,甚至將一些學生定爲“反革命分子”、“右派”、“假左派”、“遊魚”等。這樣,就在一段時間內轉移了鬥爭的大方向,就在不少學校造成了一種恐怖氣氛,這種恐怖氣氛是反動的、白色的恐怖氣氛。

  當工作組初到各學校,一般還是受到群衆歡迎的。但是,很快就在群衆中發生了各種不同意見,其中有一些批評和懷疑工作組領導或工作組某些成員的意見,也有一些批評和懷疑党的某些領導人的意見。由於大多數工作組對群衆運動包辦代替,並規定許多限制,這就必然引起群衆的不滿和懷疑,即使其中有些過激的言論,也是屬於敢想、敢說、敢於鬥爭、敢於造反的革命言論。當然也有極少數右派言論出現。這本是一種正常情況。應當拿出足夠的時間讓各種不同意見充分地發表出來,充分地辯論清楚,恰恰在這種關鍵時刻,由我主持的中央彙報會議就陸續地作出了前面所說的那些錯誤的決定。

在工作組派出之後的五十多天中,我是一直支援工作組的,這樣就增加了工作組犯錯誤的可能性和嚴重性。工作組的負責人大多數既不理解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又沒有好好的向群衆學習,一開始就要讓已發動起來的廣大群衆按照我們和工作組主觀設想的計劃和步驟行動。這樣,就違背了革命的群衆運動發展的規律,就發生了許多嚴重事件,就在事實上站在反動的資產階級立場上去了,實行了資產階級專政,將無產階級轟轟烈烈的文化大革命運動打了下去,顛倒了是非,混淆了黑白,長了資產階級的威風,滅了無産階級的志氣,即使在這種時候,我還是不覺悟,不知道這種局面的造成是極不正常的,是極不利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是極不利於黨的事業和社會主義事業的。這是一種右傾機會主義的路線錯誤。時間雖然只有五十多天,但是這種錯誤所造成的損失和影響,確實很大的。這種後果,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肅清,有的地方甚至變本加厲造成群衆中嚴重的對立情緒。

  我的這種錯誤,是違背毛澤東思想的,也違背了一九六六年五月十六日通知中所提出的關於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的理論、路線、方針和政策。

(三)

  在毛主席不在北京時,是毛主席黨中央委託我主持黨中央日常工作的。由於我在去年八月五日以前還不理解我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中犯了路線錯誤、方向錯誤,所以我到建工學院幾次講話中,都沒有主動地承擔責任,沒有正式地站出來向建工學院全體師生爽快地宣佈,在建工學院文化大革命初期所犯的各種錯誤,主要應由我來負責,以便減輕當時在京的中央其他領導同志、北京新市委、建築材料工業部和工作組的責任。當時,我只是籠統他說,工作組在你們學校是犯了錯誤的。這個錯誤的責任也不能完全由工作組來負擔,黨中央和北京新市委也有責任……。工作組在你們學校所犯的錯誤,你們清楚,你們可以討論,黨中央和北京新市委的錯誤,你們也可以討論,誰的錯誤誰負責。在這堙A沒有說明,我自己應負主要責任,它沒有說明,當時的黨中央是毛主席不在北京,由我主持日常工作的黨中央。這樣,就模糊了當時所犯錯誤誰是應當負主要責任的。當時我的這種說法是不正確的。

  我參加你們八月二日的全院辯論大會,聽了兩種不同意見的辯論,此外,同學們還給我遞條子,提出來第三種不同意見。這些不同意見雖然包括一些原則問題、方向問題在內,但是我認爲基本上還是人民內部的不同意見問題,應該經過正常的討論和辯論,分清是非,正確的堅持,錯誤的改正,就可以團結起來。因爲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要依靠革命的學生,革命的教師,革命的員工,去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才能搞好。學校的文化大革命,要以學生爲主來搞。我認爲這種從團結的願望出發,經過充分的討論和辯論,分清是非,堅持真理,改正錯誤的基礎上的團結,恰恰是當時所需要的,不能說這樣的團結是“合二而一”的。當然在這塈睎鹿阭Q,我當時在說這個問題的時候,說的有些不夠完全、不夠確切的地方。

  經過去年八月二日和八月三日聽取各方面意見的結果,又在八月四日聽了工作組領導同志的談話,在我的腦子中已逐漸地形成了這樣的印象:即“八一戰鬥團”的鬥爭大方向是正確的,他們是堅決反對原來的院黨委和工作組的錯誤領導的,他們的無產階級革命造反精神是好的。而“革命團”,雖然也說院黨委和工作組領導有缺點有錯誤,但他們由於受了蒙蔽,基本上是保院黨委、保工作組的。他們的鬥爭矛頭主要不是指向院黨委和工作組,而是主要指向“八一團”。因此,他們的鬥爭大方向是不正確的。我的這種看法,同北京新市委的看法基本上是一致的。但是我沒有來得及向建工學院的師生員工們宣佈我的這種看法,只是在八月四日找工作組同志談話時,略微地透露這個意思,但也是很不全面的。

  此外,我在同各方面接觸中還發現建工學院的党團組織還是原班人馬地在進行活動,既沒有經過改選,也沒有停止活動,因此,黨團組織的活動常常是維持舊秩序,反對革命造反精神和革命造反行動的。因此,我曾建議改選黨團組織,如果一時選不出來,就推選臨時召集人。党團員一般不開秘密會,開會時要找一倍非党團員參加。我這個建議的目的,是想使當時文化大革命運動不致受原來黨團組織的操縱,阻礙運動的發展。至於我這個建議是否在以後付之實行,在以後的實行過程中,是否使建工學院的大多數幹部遭受打擊?我就不知道了。如果在以後因爲實行我這個建議,而使建工學院大多數幹部遭受打擊的話,那就應該由我來負擔主要責任。

  我在幾次談話中,還談到以下一些問題:

  一、有人起來鬧事,起來向我們黨委和工作組造反,不要害怕,而要支援他們起來鬧事,起來造反。即使有少數壞人參加,也不要怕。因爲絕大多數都是好人,都是擁護中囯共產黨和社會主義的,都是擁護毛主席的。壞人只是極少數。如果害怕人家起來鬧事,不讓人家起來造我們的反,那就一定要犯方向性的錯誤。但是我在解釋這個問題的時候,話講得過多了,以至說過“不要怕壞人上臺,壞人上臺一個時候有好處,蛇完全出了洞,才能打著”。這些話是錯誤的,應加以批駁。

  二、在幾次講話中,我都強調了要團結多數,要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而沒有說明要以無產階級革命派爲核心,在大方向一致的前提下,去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去實現革命的大聯合和革命的“三結合”。而沒有無產階級革命派爲核心,沒有大方向一致的前提條件,革命的大聯合和革命的“三結合”都是實現不了的,即使實現了也是不能鞏固的。

  三、在幾次談話中,我都引用馬克思說過的話,“無產階級只有解放全人類,才能最後地解放他自己。”在解釋全人類包括一些什麽人時,首先我指出包括工人、農民、及其他勞動人民、學生、知識份子,這是人類的絕大多數,但也包括那些還沒有處死的地、富、反、壞、右、資本家,及已經處死者的家屬子女等,都要改造他的。而要改造這些人需要做很多工作。因此,在講到改造這些剝削階級的殘餘時,講得過多了,過重了。這就引起人們有本末倒置之感,這也是錯誤的。

  對於我在北京建築工業學院所犯錯誤及其惡劣影響請同志們放手揭發和批判。

  對於我在文化大革命初期的錯誤指導思想及其惡劣影響請同志們放手揭發和批判。

  對於我的其他言論和行動,凡不符合偉大的毛澤東思想的,也請同志們放手揭發並給予徹底的批判。

  最後,我要向受過以我爲代表的錯誤路線壓制和傷害了的革命師生員工賠禮道歉!

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初期,受錯誤路線蒙蔽而犯了不同程度錯誤的革命師生員工和廣大工作組員,他們責任甚小,主要責任在我,他們也是錯誤路線的受害者,我也要向他們賠禮道歉!

  希望同志們在對我進行大揭發、大批判的過程中,形成以無產階級革命派爲核心的革命大聯合和革命的“三結合”,把北京建築工業學院辦成紅彤彤的毛澤東思想大學校。

  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

  無產階級專政萬歲!

  無產階級革命造反精神萬歲!

  偉大的、光榮的、正確的中囯共產黨萬歲!

  偉大的戰無不勝的毛澤東思想萬歲!

  偉大的導師、偉大的領袖、偉大的統帥、偉大的舵手

  毛主席萬歲!萬歲!萬萬歲!

 

劉少奇

一九六七年七月九日


關閉本視窗